如果说不会韩语还没什么太大问题,那没有韩元可是万万不行的,因为人民币在这里和一张印着精美图案的宣传画没什么太大区别。在机场汇兑处张导犹豫再三决定先换400美金的韩元,后来我们才发现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因为机场汇兑处实在是太黑了,这点在后来有着更明确的体现。虽然只是区区400美元,可是也为我们换来了37万韩元,捧着这笔巨款我们差点热泪盈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一种我是有钱人的豪情油然而生。但是好景不长,一出机场我们便遭到了迎头痛击,每人13000的大巴车费将我们的这种豪情驱赶的无影无踪,折回人民币总共400多块的车票支出不禁让我们无限怀念起国内的Taxi了。
不过这种机场大巴里面异常宽敞,每排只有三个座位,而且前后排的间距很大,坐着很舒适,我旁边的一个韩国老哥甚至脱下鞋来把腿伸直搭在前排扶手上开始打瞌睡,而且这大巴是不用像国内那样等待客满的,即上即走,车上乘客加上我们也不超过10个,专车也不过如此吧,如此待遇倒也让我觉得13000的车票还算划得来。开始的时候还饶有兴致的趴在车窗上看看资本主义的月亮是不是要比我们的圆,可是十分钟之后我就彻底失望了,外面的景色不会比国内哪条乡间国道两边更好看或者有什么特点,于是乎坐在舒服的座位上我充分利用资源开始补觉,等我醒来时车子已经进入首尔了,满目都是涂着横横竖竖圈圈框框的招牌,还好报站系统够全面,有中英文提示,才让我们顺利的抵达了目的地——Holiday Inn首尔城北店(Holiday Inn Seongbuk Seoul)。也许是由于接待方高丽大学预订时的交待,Check in很顺利,我们只预付了100美元的押金后便拿着房卡上楼了,老大还趁机向酒店服务员学了第一句韩语gamsahamnida(谢谢,原来我一直搞不清楚吴宗宪在我猜中叽叽歪歪说的那句是什么,现在才搞清原来丫就是在卖弄这句韩语),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这里的电梯必须插入房卡才能上行,进入房间前我还在担心这里的条件是不是像闫老板交待的那样差,可进入房间后才发现担心是多余的,拖鞋、牙膏、牙刷……该有的都有了,冰箱、保险柜、可冲洗马桶这些不奢望有的也都有,甚至还有一台电脑,OMG,我还能要求啥呢,于是匆匆开机,但让我颇为失望的是它的操作系统是韩文版的XP,而且安装了类似看门狗的关机后自动恢复硬盘数据的软件,看着满屏幕曲里拐弯的爬虫文以及天杀的微软根据IP让我下载的韩文版MSN,我简直出离愤怒了,只好凭着感觉安装、登录,让人稍感欣慰的是,竟然登上去了。于是开始骚扰在线的熟人们,由于当时国内正是酒足饭饱让人倍感慵懒的午后时光,所以大部分人对我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有titi大呼小叫“不是看到鬼了吧”让我略感满意。打过招呼之后另一个让我郁闷的问题出现了,就是聊天只能使用英文(这个问题在看到杜姐后得以解决,原来韩国电脑是用Alt+Shift切换输入法的,而且这台电脑也预装了微软拼音输入法),不能用中文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会尽可能用我所知道的那点可怜的英语词汇言简意赅的说话,如果我天天都只能这样用英语说话,也许早达到专业八级水平了。
在和大家的闲扯中,等到了我们此行的一个重要人物,老大的朋友,杜姐,听老大介绍,杜姐是复旦中文系毕业,当年在国内围棋界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以棋力可以排进全国女子前十,现在韩国成均馆大学世界唯一的围棋专业攻读学位,会在后面几天充当我们的全程导游。初见杜姐,感觉非常和气,说话慢声细语,脸上始终笑眯眯的,不知棋盘上的她是否也有如此这般和蔼。一通寒暄过后,我们决定出去走走,怀揣着从张导处申请的5万现金刚走出酒店大门,就被外面的阵仗吓了一跳,只见马路上前前后后停了四五辆消防车,将酒店团团包围,一堆穿制服的走来走去,我们还以为是发生了火灾,后来搞清原来只是在演习。沿着人行道一路前行,接着见识了韩国的警车、救护车甚至还有一辆囚车,韩国的街道整体感觉和上海是差不多的,地面也有杂物污渍,电线杆上也贴着各种小广告,某些死角也堆着垃圾,地上的彩色方砖眼熟到让我感觉异常亲切(难道是从中国进口的?),只是电线杆上插满了太极旗显得别有风情,我问这是不是韩国人爱国的表现,杜姐说插着国旗其实是前几天刚过中秋的缘故,就像我们国庆时五星红旗到处飘扬一样。和我们不同的是,韩国人在中秋这样一个大节是不吃月饼的,而是吃一种类似于南方人在清明吃的青糕的东西。经过一番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我们终于找到了一家大型超市,进到超市中,看着各种商品价签上至少以三个零结尾的价格,贫下中农的自卑感再次严重侵蚀了我脆弱的神经,轻松花掉6000元后看看距离接待方定下的晚餐时间已经不远,我们踏上归程。
回到酒店,从听不懂的电视中看懂朝鲜竟然扔了一颗核弹为我们饯行,不禁为阶级同志的兄弟情意深深感动,这么贵重的礼花让我们实在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啊。换好西服,送走杜姐,我们来到酒店二楼的餐厅包房,见过接待方——高丽大学外事部门国际交流室的朴部长和翻译田老师,交换名片后一一落座,发现地主为我们准备了一顿——中餐?!看着面前小碟子里装着的做法奇特充分西化的分餐定食,虽然被称作中餐勉强了一点,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只有一道蘑菇吃起来口感差了些,但主人不失时机地介绍这是松茸,由于生长在深山野林,所以价格非常昂贵,在韩国大概可以卖到几千元人民币一斤,于是我们在感叹中赶紧诚惶诚恐地将蘑菇吃了个一干二净,生怕漏下一点点便失掉了我们粒粒皆辛苦的优良作风。由于大家相互之间还不熟悉,所以只能泛泛的说些仰慕对方的客套之辞,饶是这样,也累坏了充作中间件的田老师。只是到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听朴部长说起哈尔滨时提到安重根刺杀伊藤博文的故事,便见缝插针地对尹奉吉在上海虹口公园的义举做了一番评论,接着又由韩国电影说起了两部和历史战争题材有关的影片《太极旗飘扬》、《实尾岛》,我对这些和韩国有关事件的了解以及我口中发出的simildo,明显搔到了朴部长的痒处,搞得他连竖大拇指,也让我心下不禁暗自得意。如果我知道第二天将要发生的事故,也许这时就不会这样飘飘然了,当然,这是后话。
晚餐结束,朴部长、田老师送我们到电梯口,临别时我又不失时机地向朴部长gamsahamnida了一下,把他美的“谢谢”“再见”的中文也接连蹦了出来。一回到房间,老大便一头冲进卫生间开始对着马桶怒吼,因为并没有喝什么酒所以我对他的这个举动大惑不解,等他吼完才知道原来都是松茸惹的祸,碍于面子吃下的蘑菇很不合他的胃口,所以撑到回房便再也忍不住了。放水冲洗时老大错按了马桶扶手上的清洗按钮,结果一道水柱喷涌而出,直射到对面洗漱台的镜子上,也算是为计算清洗冲力提供宝贵的实验数据了。稍做洗漱,涤去来路上的征尘,我们带着对第二天参观高丽大学的憧憬进入了梦乡。




